不知道是否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时点出现:突然很想逃离目前的状态,是怎么样的中断都可以不管不顾,只是不想要那些不想要的。
车子堵在高架上,刚刚过古北家乐福之后,看到下面一片小小的绿地,就瞬间想到了维也纳的那个早上,独自一人去到他们的人民公园的那个早上。那个早上空气微凉。那个早上游人稀少。那个早上满目是苍翠的绿。我感觉到那个时刻的力量,体会到所谓的“另一种生活”。哪怕是如此清晰地知晓那抑或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清楚的局外人的自由联想。
半天,看完《巴别塔之犬》。它的女性陈述者口吻是如此明显,以致于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主角设置成为一个男人。故事的基调是忧伤,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片的忧伤?数不完。
压力是什么?问过自己却经不起分析。也许我的分析根本不成体系,于是它们都被肢解了。我知道很多时候是一个看问题的角度,可是,多元的视角相互撕扯,结果是没有的。语言是薄弱的工具,它帮不了。
Do not stay, let's go.
彻底飙泪,甚至连鼻涕都一起来了。似乎从来不记得看什么片子会有如此强大的一轮接着一轮的催泪攻势。
名字叫作《P.S. I love you》,2007年圣诞档期的片子。男女主人公都是有点名气的好莱坞演员,Hilary Swank 更加是奥斯卡影后好像。不过除了对她那张脸稍微觉得有点熟悉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先验好感。如果说有,那是来自于同事推荐,S说她很多年没有看到那么好看的爱情片了。于是我在一个被final paper逼得呕进呕出的下午,上网去在线搜索了那样一个爱情电影来看。
开始就是小夫妻的典型吵架,不甚了了。突然,男的就变成很有型的骨灰盒里面的骨灰了,女的终日不能忘却,走不出来。以为又是人鬼情未了的老调调,却不是。但是催泪效果一点不差。原来知道自己得了脑瘤,即将不久于人生的男的为自己的爱人写了很多信,通过各种方法安排等到自己死后再给她看。
把已经不在的变成好像还在的样子,这是女主人公自己也心甘情愿做的事情,比方她一遍又一遍打逝去丈夫的手机,为的就是听到电话留言里面他说的一句话。“因为你不在了,所以我也没有意义了。”爱情因为它过于紧密的关系维系了两个人,越是美好的一起,越是不可想象的分开。死去丈夫的信,能猜到她的现在,因为爱与了解。死去丈夫的信,也说到他们的过去,此时的回忆越美好,反衬出来的现在也就越让人伤心。
爱一个死人那么深,未免让活着的人担心。母亲、朋友们都在帮她继续自己的人生,而她却一直等待逝者的来信。好在她都是听话的去做了,她的行为也竟然真的都尽在他的掌握。有人问她这样的问题:“你会不会再爱上一个人象爱他一样?”她说她做不到。如果一个人爱你那么深,直到他的一生终结还念想着你未尽的一生,还有什么办法去爱别人?然而,这不是他想要的。
又是飙泪的台词,最后一封信里面,他写道:谢谢你爱我,这爱让我成长。你就是我的一生,但是我只是你一生中的一个章节。
眼泪太多了。
这样的事情也是可能出现的。业精于勤,荒于嬉。一直忙,手机日历上面满满当当都是事情。做,一件一件地做,却还是总感觉压力重重。
跟学生说:中文的口语和书面语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表达方式,却发现在跟他们非常不标准的中文交流中,渐渐我自己说话也说不清楚了。语无伦次——在还没有忘记这个书面表达方式之前,先记下来。
过了冬至,一天中的白天开始长,黑夜开始短。我喜欢。毕竟,一早出门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梦幻感,不会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坐上班车,感觉自己是午夜出行。
今年的春节是不是来的比较晚?所谓的新年刚刚过完,我却已经感觉这一年——2008已经开始了很久。春,夏,秋、冬,再这样一个轮回。是成长还是循环?时空感经常会显得非常淡漠:不知道一天之前的这个时候自己在哪里、做什么。周一开始上班就是把课表过一遍,到了周五,一个周期结束。
已经不会想太多了,也可能因为这样,遣词造句的能力弱了很多,话,于是也自然而然地说不清楚了。
转到初中部之后,上蹿下跳的活动明显少了,这里的课一个小时一节,一天三到四节,总体授课时间差不多,但是大块的非上课时间更多。我不用上课的时间更加多,并且这里有书看——不是那些教小朋友认字的小人书,而真的是很多字的那些书,那些以前我在本科时候或多或少看过一些的书。
这个礼拜,外面实在是冷,好在教室里面的空调总是20度上下。偶尔从室外经过几分钟,也懒得加外套,深深吸几口乡下的冷空气,假如有一天阳光,哪怕没有什么热气,也是好的。还可以在上班时候看看书,这不是嘛,一本从学生那里借来的台湾版的龙应台和她儿子安德烈的《亲爱的安德烈》,我一个礼拜就看完了。走在人造的亭台楼阁之中的校园,还念想着刚才书里的话,突然有一种很早以前逃课去燕园看小说的快感。那个瞬间很满足,一个可以安心看书的环境,竟然还给我工资!不去在乎职位和工资,我觉得这样就很幸福了。
说脱离经济基础,视金钱为粪土,明明白白是假的。可是我一直觉得:每个月多几千块钱,可以多买半个平方左右的卫生间,于我的切肤感受,毫无差别。没有觉得这是一个礼崩乐坏的年代,但是这是一个信念和安全感缺失的现实世界。说回到这本书了。
封面和封底挺别致的。一面是红色的底,上头是龙应台的照片,另外一面是安德烈的照片,绿色的底。一边中年妇女,一边青春当打的帅小伙,还是混血的。视觉审美倾向于帅的异性。内里的文字,龙应台的相比较于她其他一些作品,母性多了些。比方说,儿子一说到“性、药、摇滚乐”,妈妈马上msn上就要追问:“你到底是实指还是虚指?”之前我很喜欢她的一本小说,叫做《海德堡之恋》,虽然说也是女性主题,但是她行文中的思辨力量大大超过多数女性作家,并且很少看到譬如温婉、绵长、丝丝入扣的情感表达。她的文字是性别特征不明显的那种。
估计这本书是没有大陆版的,因为一些政治原因。
她的儿子基本接受的是德国的教育,跟亚洲体系差异太大。国际背景是个很好玩的东西。文中也提及“你是哪国人?”这个问题可能将要难住越来越多的人。是的,我亲眼所见,三句话都说不清楚自己家世的孩子越来越多了,他们知道自己护照上面的国籍,知道妈妈是哪国人,爸爸是哪国人,但是他们的长相和文化传承,彻底混了。所谓的“家国”,在单一文化中可能是清晰可辨的,但是一旦来源就多元文化了,很多东西,还有意义吗?我一样不喜欢狭隘的民族主义。
里面还有儿子跟母亲的问答。安德烈问道:“你怎么面对自己老了这个事实?你死了之后希望别人怎么看待你?请分别回答你的国人?你的读者?你的儿子们呢?”龙应台的回答真的是值得记一笔的。她说:国人怎么看我?不在乎。读者怎么看我?不在乎。你和菲力普,希望你们爱我。人之老,无论如何也是走向死这一终点,这一过程中,不断的不再是获得,而是丧失。我死了之后,你可以在去开会的路上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春风中想到我,然后继续走去开会,我就很满足了。
这样的答案,我看不到哀愁。是淡然,然而温暖。
今天还晃到岚岚那里,看到《世界上另一个我》,亦是一如既往的好文。过了河的卒子,只能进,不能退,没有重来——是为我们的人生。
一个段落之后,是另外一个段落。这句话给鹅。
看《Becoming Jane》到大半,我方才明白《理智与感情》这样的故事是怎么产生的。那本原版的小说在我穷极无聊的前公司工作期间曾经是日常读物之一,主要功用是保持一点英文的语感。原来以为是“名著”类型的东西自己读下来却觉得那是小女人的日常生活,对Jane Austin有点当时的琼瑶那样的安插。
摆到那样的历史年代中去看,她或许就是一个当时的琼瑶。喜欢或者不喜欢,完全是个人爱好了。《理智与感情》一书中,女人算帐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她不刻意回避钱与利益。应该是自己对于历史的误解,才将之束之高堂。Jane之下来,才是正道。
片子看到最后,还是差不多要哭了。多么烂熟的段落——他手上有戒指,而她什么也没有。他带来了女儿,她破例读了自己的小说。一声“Jane!”仿佛林忆莲的名字一样的功效。就当作英文名字本来就少吧。
佛说“爱别离”是为一苦,偏偏至今还是受不得。看看别人的,一样受不得。
圣诞节赶去嘉兴参加一场婚礼。回来之后还有若干场次。早上收到亲爱的小朱报告昨天已经领证,然后msn上看见一群姐妹都在祝贺,于是自己也凑个热闹。
2007即将走完,其他一切未完待续。期待30号的Home Party.
大家:一切安好!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真是不错的。
礼服、化妆、拉链都靠朋友帮忙啊!

辛苦干了将近半年的革莫道不消魂命工作,终于要迎来寒假了,果然是高兴的。想到不用早上天不亮就跑到马路边上去等班车,不用天天饿得半死才到家,我就心花怒放。
寒假里面可以预计到的是若干场次婚宴,其他就没什么了。是不是来个突发的旅行呢?待考。有时间、有钱、有心情,马上就出发了,计划或许还有点多余。
早上发生了一件事情。因为女人堆里怎么也是有闲话的,一部分人在一起说了另外一个人的一些。这个过程中,有个第三方突然闯入,不知道是否听到,也不知道是否多嘴了。结果,被说起的那个突然就在课间休息的时间大哭了,哭得梨花带雨。一部分人要开始揣测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又揣不出一个结果,问她,她又不愿意说。到了要给小朋友上课的时候,她还是在哭,就那样和小朋友在一间教室里面,哭。这是不能上课了,于是我救场去了。后来证实:她哭是因为知道她一个高中同学去世了。当然也没有人知道是否真的就是这个原因,或者说是否这就是唯一的一个原因。
我想到的一个问题是:这样把情绪带到工作里面来是否合适?作为一个professional的职业人,想来大家都觉得在课间哭哭也就罢了,怎么能哭到连学生都不管了呢?但是人又真的是有感情的动物,如果他当时的情绪差到已经不能够正常工作了,那么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工作下去?情和理,站在不同的立场,都能理解,不能走过去到对方那里想想,又是谁都容不下谁的。可能这样的时候,就应该休假了。
有的时候想上次一起吃饭,Jessie说的一句话:以前我们说“不要跟我谈利益,伤感情。”,现在我跟客户说“不要跟我谈感情,伤利益。”——没有错的。如果求的是感情,那么利益大可退居二线。如果本来就奔着利益而去,何苦做了婊子还一定要立个牌坊?当然可能我又太过于二元对立,但是什么时候谈感情,什么时候谈利益,脑子一定要清楚啊!
初中时候有一段时间每个礼拜写随笔,都要我们抄名人名言的。那时候我记忆犹新有这样一句,是革莫道不消魂命先烈李大钊说的,大意是:享乐的人生观才是正常的人生观。此生不是为了受苦而来,没有一个美好的来世值得你用现世的苦痛去兑换。假使有谁那样劝你去捐过门槛,我说:见他的大头鬼去!
抓住每一天切切实实的快乐,就好。
同事开始在msn上面倒数9.5个工作日,我自从上周五革莫道不消魂命完了research design的功课,就开始心理上给自己放假了。劳力的事情可能还有,劳心的,没有了。至少我不想主动去劳心了。告一段落。
周五去看了张学友。才知道他已经唱了23年了,一个46岁的人,能够在舞台上如此这般光彩照人这么长时间,我服了。于是今天一直在网上找他的歌在听。能唱现场跟不能唱现场,一听还是很明了的。八万人,基本满员。我们前面一排有个白皮肤高鼻梁的老外,我们猜测他的中文一定很好,或者甚至可能是香港来的。因为有些歌,他都跟着一起唱。
我们听张学友,周围的氛围最好的,我记得还是初中。那时多是粤语歌,而我似乎那个时候开始对fashion就不感冒。当时电台有档节目大概叫做“金曲排行榜”,我们同学当时的非官方(上课时)的语种都是上海话,于是我听她们说“排行榜”、“排行榜”好久都以为她们在说什么“碰啊碰”。当年自尊心很强的,非常耻于下问,于是,大概要这个“排行榜”差不多要年度总结了,我终于问了Polar“你们讲的‘碰啊碰’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很清楚明了地帮我用普通话解释清楚了。她估计现在已经不记得还曾经帮我解说过这个疑问了,但是我记得。当年很耻于下问啊,还好这个毛病现在基本没有了。
于是,他的粤语歌基本我能了解一下旋律,至于具体的什么是什么,那还要首推嘉嘉。那时我们有一种作业叫做“写钢楷”的,就是练习写钢笔字。老师给的自由度是我们可以自己挑一本字帖或者随便什么书来抄,但是规定不能抄流行歌曲的歌词。但是我们嘉嘉啊,太强了。她喜欢张学友,于是她的策略是:自己唱一句歌词,在这一页要抄钢楷的纸头上随意地把每个字填到空白格子里面。这样,直到把整页纸填满。然后,她可以火眼精晶地从里面找出这是那一句,比方“每天爱你多一些”,再唱出来。旁人看到的,只是天书一页。我们当年也是有点创造力的孩子啊!
23年,这么多的歌。必然人人心中一首张学友了,或者还多一点。张学友是个幽默的人,他这个份儿上,玩幽默才不让人觉得油滑。他说:男人在家里的地位很卑微的,哪里敢对老婆、对女儿大声说话。我们都笑了。巨蟹座,典型的爱家男人。
工作上一点事情,引得近日不停有人跟我说辩证法。我太明白了。有所得,必然有所失。十全十美也许是一种美好愿望或者说心理状态,但是没有一个硬币是单面的,不象sunny up egg。没关系,我很好。努力过了,必须要听老天的。或者换一个视角,海阔天空。我的鸡蛋在很多很多个篮子里面。不给自己加笼子,我是一个喜欢可能性的人啊:)